筆者在2月8日親自到屯門市中心城巴B3X站,和一眾義士聲討走私客,督促城巴嚴格執行行李超重政策。水貨走私問題在過去幾年不但未見抑止,反而越演越烈,像瘟疫一般不斷擴散到香港各區。香港本地人的正常生活被嚴重擾亂,民情的激憤固是理所當然。
整個聲討走私的行動中,客觀形容現場的情況是粗口橫飛,罵聲不絕,一群群大陸走私客拉住沉重的貨物,同前來聲討的義士只是隔開警察拉起的一條封鎖線,魚貫湧入一架又一架不斷開來免費接送他們往返深圳灣口岸的城巴B3X巴士。
昨日義士們幾乎可以說是指著走私客的鼻子痛罵他們,但讓筆者感到意外的,是除了少數表現特別激烈的大陸人,偶爾會「回敬」,和香港人對罵之外,大多數的大陸人明明知道自己被罵,被羞辱(就算真的聽不明粵語,看看聲討義士舉的紙牌和憤怒的肢體語言,都應該會明白是怎麼一回事),但他們的表現卻只是麻木地把頭擰轉過去馬路的一方,裝作聽不到、看不到香港人憤怒的吼聲。
上到車落座的大陸人,以筆者所見,一個個長舒一口大氣,彷彿如釋重負,終於「耳根清淨」了,當巴士急急駕離後,就更加是「冇眼屎乾淨盲」,再也不會看到這幫「港獨暴徒」而眼冤了。
筆者不是同情這些「蝗蟲」,但在聲討的過程中,我不自覺在想,這些被香港人無情斥罵、羞辱的人,他們有的是中年人,帶著老婆孩子一家大小來香港「走貨」,有的(而且為數不少)是和聲討他們的香港人,年紀相約的年輕人。到底這些人心中在想什麼?鄙夷香港人歧視祖國「同胞」?忿怒香港人被英美勢力「煽動」來「圍堵中國」?還是咒罵香港人「不感恩」,「吃中國的飯砸中國的鍋」?
筆者不懂讀心術,不能看透人心,但身在現場的直覺告訴我,這些大陸人,絕大多數都沒有在想什麼,他們的雙眼是空洞的,腦袋是一片發白的,他們什麼也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,唯一知道的就是要把得來不易「血拼」回來的奶粉、朱古力、年貨,盡快完好無缺地帶回「祖國」,因為在羅湖橋以北那一頭,「港貨店」接貨的人正等著他們把貨送物送過去,然後計算舟車勞頓一整天的帶貨報酬。或者他們正心急著要把貨帶回家,三姑六舅他們的嗷嗷待哺的娃娃正哭鬧著要吃香港的奶粉,否則就得喝三鹿的奶粉變成結石寶寶或大頭娃娃了。
只是要讓孩子和家人吃上安全、放心的食品,只是要賺取那少得可憐的酬勞,中國人可以把一切尊嚴、顏面統統放下,任人踐踏。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民族?要得是多麼卑賤的人,才可以做到面對他人指著鼻子的臭罵,充耳不聞,裝聾作啞?
中國人在共產暴政六十幾年的奴役下,已經徹底麻木到不成一個「人」的地步。軍隊武警屠殺人民,城管毆打小販,他們麻木;貪官污吏大肆搜刮民脂民膏,他們麻木;有毒食品肆虐全國,毒害嬰兒毒害人民健康,他們麻木;政府維持秩序不力,造成人踩人死傷枕藉,他們麻木;有老人兒童在街頭倒地,他們麻木不仁,袖手旁觀;直到他們跑到境外的香港去走私,被忍無可忍的香港人痛罵個狗血淋頭,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,居然還是麻木面對之!
筆者必須慶幸今日香港還有一大群滿腔熱血的義士,是這種精神和不怕犧牲的付出,才使得香港不至於淪為同中國一樣麻木不仁的墮落國家。
中國有這樣的國民,基本上已經回到了魯迅寫《阿Q正傳》的年代,注定會再一次亡國。事實上近期接近瘋狂的走私行為,已經在預警著我們這是「大樹將倒,猢猻四散」的徵兆。在這個危險的時刻,香港人不想搭中國沉船的,不想給中國人陪葬的,就得要更加堅定中港區隔、自立建國,這才是拯救香港人的諾亞方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