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四隨筆

六四隨筆



爆頭,整個腦袋跌出腦殼外;全身被輾成肉醬;上半身留在行人路上,下半身血肉模糊留在馬路;屍體堆積在單車上,層層疊疊;不知是女學生還是女市民左胸心臟位置開出的血花,躺在三輪車上,俱未曾忘記,亦不可能忘記。

當日義憤填膺,走上街頭,以一己微薄的聲音,竭斯底里地嚎叫,眼淚不由自主地流出眼眶,身上黑衣早已分不出是汗還是淚,濕透了又乾,乾了又濕,不知幾遍。好警察搬開鐵欄,主動開路,還有些含著淚向緩進的人群敬禮。那一日,大家沒有埋怨前面的人行得慢,也沒有的士小巴電車投訴被佔據道路,有的也只是全城人對中共霸權者切膚之恨。這些年,那一場暴力鎮壓就如寺廟中的青銅巨鐘被猛力敲響,餘音渺渺,繾綣至今。

然而廿多年過去,當初遊行示威以示反抗暴政變成一條數學公式,捐款靜坐聽歌散水已成指定儀式,除了少數人真的坐言起行,以自己弱不禁風的力量,希望在政制上文化上在語言上抵抗赤化外,其餘的只甫匐在霸政代理面前,含吮啜,將自己將會獲得的蠅頭小利,誇大為全港政治經濟效益,藉此光明正大地摧殘香港人自七十年代開始,辛苦積累下來,嚮往自由民主公平正義的花朵。

六四維園晚會已漸成為某些港人的定期交贖罪劵的時刻,當他們將錢捐獻至自己認可的代理後,再出席維園大台,聽完演唱會後散水回家,第二日便能繼續笑迎強權,吮吸明明是交易卻被惡魔形容為它施捨出來的奶水,並不斷剝削其他港人權益,以求奉承巴結討好殺人政權歡心。如此心安理得,如此人格分裂,你不能不佩服他們這些拙劣的演技賣了廿多個年頭後,仍然有捧場客,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慣性收視罷。

一個敢屠殺自己人民以換取自己貪腐政權能延續下去的政府,怎可能叫牠平反自己的決擇,尤其是這個決定的而且確能達成牠想要的結果。「平反」,除了承認中國共產黨政權合法外,還有一重意思--共產黨就是天子,港人只能,亦只能是其奴僕,不然怎會年年渴求盼望惡魔反省?

魔怪暴虐,殺害鄰國國人子女,路過的勇者們會挺身而出,他們手中絕對會擎著槍,拿著劍,揮動拳頭把魔怪打倒,而不是站在魔怪暫不能完全染指之地,大言不慚地說要求魔怪自我反省,為殺過鄰國國人子女而道歉!更別提要這地的村民不斷捐獻廿多年,維持這名只會不斷與鄰國魔怪合作,出賣村民本地利益的老千的日常生活。當有人不賣帳,此名老千就出口術,整天不停地說不捐款,不賣帳,不支持他就是攪分化,邊個最開心?魔怪最開心!以此污名化所有醒覺,明白自己被人搵老襯搵足廿多年的人。這種任何有正義感的小朋友都會鄙視的人物和行為,被揭穿了後,竟然仍能年年出現,真是聒不知恥。

六四,只提醒我們一件事,不能相信魔怪,不能奉牠為皇,牠只是一隻以摧毀道德,消滅文明,冷酷無情的嗜血魔怪而已。「平反」只能對知錯的文明地方,會自我反省的謙恭國家要求。「六四」是此魔怪拿來血祭,以達能繼續統治千秋萬世的代幣。你要平反?就是要牠死亡。在牠眼中,你死當然比牠死更好,所以毀滅你是牠必然的選擇。

人雖然不能改變妖魔吞噬一切的慾望,但卻能奮起守護自己的堡壘。然而我們得小心那些早向惡魔投誠了的偽善者。聖經中,耶穌在橄欖山上說:「世界的末了,有假基督和假先知將要起來。」(太24:24)警告世人,在祂回來之前會有假先知。保羅亦說:「我知道,我去之後必有兇暴的豺狼進入你們中間,不愛惜羊群。就是你們中間,也必有人起來說悖謬的話,要引誘門徒跟從他們。」(徒 20:29-30),這些假先知就在我們其中,要小心觀察辦認,也許正如經上說「… 走遍洋海陸地,勾引一個人入教,既入了教,卻使他作地獄之子,比你們還加倍。」(太23:15)誰早變成了地獄之子?你懂的。